概述
曾之翼(古典钢琴家) 14 岁那年第一次公开演奏。她弹的是肖邦练习曲第 12 首《革命》。
她至今记得那一年的细节：琴凳的高度，观众的咳嗽声，以及她下台时右手小指的轻微发麻。
她后来开了很多场演奏会。最后 1 场是 2020 年 8 月，在一个海边小城的礼堂里。座位坐满。她坐到琴凳上，把手放在键盘上。
她没有弹下任何 1 个键。
她坐了很久。有人咳嗽，有人翻动节目单。她听到了所有人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鞠了 1 个躬，离开了。
那个练习曲
她 2019 年开始写 1 首练习曲。练习曲是写给 1 个人的——她在扉页上没有写名字，只写了 1 个日期。
那个日期是某个人失踪的日子。
她写了很多页。最后 1 页她没有写完。
最后一页的草稿在 2020 年被她和所有未发表的手稿一起烧掉。
隐退之后
隐退后她住在海边。邻居偶尔能听到她的琴声——每天下午 4 点到 5 点，准时 1 小时。
但她其实没有琴。
她家里有 1 把没有琴弦的钢琴框架。她每天下午在框架里”弹”——手指按下没有阻力、没有声音的空气。
她称之为”无声音乐”。
她说：“我不是在练习。我是在提醒自己：手指还听我的。“
给植物人的琴声
她每周会去 1 个地方。坐 1 小时。
那个地方是某家医院的某层。一个叫曾之翼(植物人)的女人在那里躺了多年。
她给她弹 1 小时练习曲。弹什么她不固定——有时候是肖邦，有时候是巴赫，有时候是 1 段完全无序的敲击。
她没告诉过那位植物人的家属。家属至今不知道她来过。
引用
“我不开演奏会了。但是我没有一天不在弹。” ——曾之翼(古典钢琴家)，2021 年通过邮件回答记者